嘰裏呱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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嘰裏呱啦
時鳴以為不會有後話了，正在思考要不要說晚安的時候，一行長字出現，時鳴還沒來得及仔細看，驚訝於林聽會說這麽一長串話，雖說只是打字吧，但是打字肯定是要在心裏說一遍的，相當於兩人在說話了。
【謝謝你的禮物，我很喜歡。】
臉上不自覺揚起一抹弧度，此時的時鳴不和那個紅楓掛件一樣。
【好好供著吧。】
【好，晚安。】
看見那句晚安，時鳴很高興，這孩子還是能和人交流的嘛，一個時鳴自覺莫名其妙的問題出現在心裏，林聽是對每個人都這樣，還是只有換成他們才願意這樣。
周末只過去一天，剩下的一天，時鳴哪裏都沒有去，而是躲在房間織圍巾，一開始還很煩躁，不過熟練之後，其實織圍巾也是放松的一種方式，尤其是在前一天玩的昏天黑地的情況下。
時鳴心情非常愉悅，今早林聽主動給時鳴發了早安，時鳴覺得在他的猛烈攻勢之下，林聽這塊大冰已經慢慢消融，相信不多時，一定可以開口說話，想到所有人聽見林聽會說話時候的驚掉下巴，時鳴就替林聽爽。
這一整天，時鳴都能時不時和林聽聊上幾句，雖然內容很無聊，基本上是問問你吃了嗎，吃的什麽，在幹嘛一類的。沒有信息，時鳴就在房間內琢磨怎麽織圍巾，連花焰的開黑請求都拒絕了。
第一版圍巾實在是太磕磣了，松松垮垮，這裏一個洞，那裏一個洞，被時鳴放棄了，又不想去問梅間雪該怎麽織，被發現了他時哥的面子往哪裏擱。
梅間雪冷不丁推開房門，時鳴立刻將毛線塞到被子裏，梅間雪怎麽會察覺不到自己兒子這微妙的變化。
“媽，進來之前能不能先敲門。”
梅間雪吃著橘子說：“你是我兒子，在你媽面前你能有什麽隱私。”
時鳴假裝聽不懂梅間雪在說什麽，將被窩裏的毛線拱了拱。
“行了，知道你藏的是什麽，拿出來吧。”梅間雪了如指掌的模樣實在是太自信了，讓時鳴信以為真，以為梅間雪真的發現了，扭扭捏捏從被窩裏掏出毛線，和不能稱得上是半成品的圍巾。
“喲，原來是在織圍巾啊。”
“合著媽你不知道啊。”
梅間雪將整個橘子塞進嘴裏，咀嚼咽下，拍拍手：“你媽框你呢。”
時鳴頓時無語至極，果然姜還是老的辣，鬥不過自己的媽，時鳴徹底敗下陣來。
時鳴妥協了，有氣無力道：“媽，教教我。”
梅間雪等的就是這句話，走到床前拿起時鳴那不堪入目的圍巾，嘲笑：“兒子，你還真是沒有織圍巾的天賦。”不用照鏡子，時鳴都知道他的臉一定很紅。
“怎麽突然想起來織圍巾了，你自己戴還是送人。”
“自己帶。”
梅間雪微微一笑，顯然我都看透了的表情。
“好吧，送人。”
“男生女生。”
“好了好了好了，給林聽的。”時鳴全部從實招來。
梅間雪帶著疑惑：“給那孩子織圍巾？”
時鳴坐在床上，說出自己的理由：“我就是想想，林聽的媽媽應該不會給林聽織毛衣圍巾之類的，想著送他一條。”
梅間雪摸了摸時鳴的頭：“行啊，咱兒子長大了，學會照顧人了，不過難不成你是把林聽當兒子養了，把人家媽媽做的事情給做完了。”
時鳴看著天花板想想，有林聽這麽一個好大兒好像也不錯，要是林聽是他兒子……算了，林聽不可能是他兒子。
“行，媽媽助你一臂之力，我教你。”梅間雪拍了拍時鳴的肩膀，雖然她沒有見過這個林聽是何方神聖，但是能讓她兒子那麽上心的，一定不是個簡單的角色，她能感受到，時鳴很喜歡林聽。
周日的一整個下午，時鳴學會了如何鉤織圍巾，剩下的就是織出一條完整的。
剛好過幾天又降溫了，時鳴打算在下星期放假之前，把圍巾送給林聽。
林聽周末又去了楚雲亭那裏，本來是半個月來一次就好，這次是季挽婳主動帶著林聽去的。
楚雲亭早早就準備好了，以為是林聽發生了什麽大事，不過等見到季挽婳和林聽的時候，季挽婳只是說了一句：“就是一次普通的治療。”
既然季挽婳都這麽說了，楚雲亭也不想給自己那麽大的壓力，跟林聽面對面，把白板給了林聽，季挽婳則在門口等待。
林聽並不覺得他需要這次治療，他知道自己的媽媽在想什麽，她怕時鳴是帶著目的性來接近他的，會給他帶來傷害。
楚雲亭從最簡單的交流開始，每次治療都是這樣，林聽厭不厭煩沒人知道。
“這兩天怎麽樣，跟你的同桌和朋友們相處的還好嗎？”
林聽寫下：很好。
“那有沒有發生有趣的事情。”
林聽點頭。
“哦？”
【他們來找我了。】
楚雲亭摸了摸下巴：“到你家做客了啊。”
【我們一起去了老師帶我去的游樂園。】
看到這行字，楚雲亭挑了眉頭，居然沒有應激嗎？
接下來走了一遍治療流程，楚雲亭宣告這次治療結束了。季挽婳走進來與楚雲亭對視一眼，楚雲亭讓林聽先行出去等待。
屋內只留下季挽婳。
季挽婳直接問：“怎麽樣，有沒有什麽不一樣的情況。”
楚雲亭聳了聳肩回答：“季小姐，我覺得林聽目前的情況很好，比之前要好的多，甚至開始面對過去了。”
季挽婳抿唇，“小聽有沒有提過時鳴這個人。”
“當然，看來林聽十分喜歡這個同桌。”
“我聽張姨說，對林聽最好的就是時鳴，所以我怕……”
楚雲亭撐著頭：“季小姐，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，可過度保護林聽，不讓他接觸外界，反而是在害他，既然林聽不排斥，那就順其自然吧。”
季挽婳當然明白楚雲亭說的，可她就是害怕，從前的她沒有保護好林聽，所以才……她不想再犯錯了，這些年她也接受林聽不語了，就這樣吧，躲在家裏養一輩子也好。
可季挽婳還是在期待，期待林聽再一次叫出“媽媽”。
季挽婳跟楚雲亭從屋子裏出來，就見林聽在低頭發信息，兩人皆是楞怔，對視一眼，楚雲亭擺擺手，示意季挽婳放寬心，給林聽更多治療的空間。
*
周一，時鳴知道林聽肯定會起得很早，早早到學校，時鳴本來是不打算那麽早起床的了，可想一想，林聽一個人在學校，四周都是同學，會不會覺得不適，顯然，時鳴將林聽想的太無助了，簡直就是沒有大人在身邊，就哇哇大哭的孩子。
所以時鳴還是定了鬧鐘起床了，同一時間，林聽已經踏上了去學校的路。
時鳴在床上掙紮了許久，看看手機時間快來不及了，才在十分鐘之內收拾好，早飯也是梅間雪打包好的三明治。
公交站臺依舊很冷，司機再次看到時鳴來的那麽早，還是覺得這孩子一定是談戀愛了，所以才著急去學校見女朋友。
一上車時鳴倒頭就睡，他還沒有適應起那麽早。
這一睡差點睡過了頭，幸好司機大叔跟時鳴有些交情，特地叫了時鳴起來。
剛下車往學校門口走，迷迷糊糊低著頭，眼睛瞇成一條縫，看路也跟沒看一樣，直直撞上了一堵“墻”。
“對不起。”時鳴嘴裏嘟囔，連頭都沒有擡，見對方不說話，就打算繞開走過去。
只是剛錯身，就被“墻”拉住手腕，時鳴以為對方是要糾纏，不耐煩擡頭，林聽眼睛明亮，時鳴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清澈。
“原來是你啊。”兩人肩並肩走進校園中，時鳴嘰裏咕嚕講了一大堆，林聽安安靜靜聽著，那聲音熟悉親切，聽到就覺得安心。
一見到林聽，時鳴就精神了，嘴不停說著，盡管沒有回應，他也知道林聽在聽，一路說到教室內。
“我送你的掛件呢？”
林聽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小一本的本子，從口袋掏出筆，寫下：在家。
時鳴故作不可置信：“你不會真供著了吧，送你就要掛著啊，不然就沒用了。”
【好。】
時鳴很滿意林聽對他的唯命是從，感覺擁有了一個小跟班。
掏了掏書包，時鳴摸到了梅間雪塞的三明治，就問林聽：“你是不是沒吃早飯。”
不知為何，時鳴真的從林聽臉上看見了心虛，像是被抓包了。時鳴開始教育林聽：“你怎麽總是不吃早飯，不吃早飯對身體的傷害多大你知道嗎……”
教育的話長達一分鐘，林聽看著時鳴喋喋不休的嘴，很想“堵住”。
“算了，我的分你一半。”三明治被掰成兩半，時鳴遞過去一半，等林聽接過去，時鳴開玩笑似的說：“可別用寵物小餅幹交換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你為什麽總我當成鳥，就因為我名字裏有一個鳥字嗎？”嚼著三明治時鳴依舊要說話。
這個問題林聽沒有回答，他的關註點在時鳴的臉上，小鳥的腮幫子鼓鼓的，可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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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謝謝你的禮物，我很喜歡。】
臉上不自覺揚起一抹弧度，此時的時鳴不和那個紅楓掛件一樣。
【好好供著吧。】
【好，晚安。】
看見那句晚安，時鳴很高興，這孩子還是能和人交流的嘛，一個時鳴自覺莫名其妙的問題出現在心裏，林聽是對每個人都這樣，還是只有換成他們才願意這樣。
周末只過去一天，剩下的一天，時鳴哪裏都沒有去，而是躲在房間織圍巾，一開始還很煩躁，不過熟練之後，其實織圍巾也是放松的一種方式，尤其是在前一天玩的昏天黑地的情況下。
時鳴心情非常愉悅，今早林聽主動給時鳴發了早安，時鳴覺得在他的猛烈攻勢之下，林聽這塊大冰已經慢慢消融，相信不多時，一定可以開口說話，想到所有人聽見林聽會說話時候的驚掉下巴，時鳴就替林聽爽。
這一整天，時鳴都能時不時和林聽聊上幾句，雖然內容很無聊，基本上是問問你吃了嗎，吃的什麽，在幹嘛一類的。沒有信息，時鳴就在房間內琢磨怎麽織圍巾，連花焰的開黑請求都拒絕了。
第一版圍巾實在是太磕磣了，松松垮垮，這裏一個洞，那裏一個洞，被時鳴放棄了，又不想去問梅間雪該怎麽織，被發現了他時哥的面子往哪裏擱。
梅間雪冷不丁推開房門，時鳴立刻將毛線塞到被子裏，梅間雪怎麽會察覺不到自己兒子這微妙的變化。
“媽，進來之前能不能先敲門。”
梅間雪吃著橘子說：“你是我兒子，在你媽面前你能有什麽隱私。”
時鳴假裝聽不懂梅間雪在說什麽，將被窩裏的毛線拱了拱。
“行了，知道你藏的是什麽，拿出來吧。”梅間雪了如指掌的模樣實在是太自信了，讓時鳴信以為真，以為梅間雪真的發現了，扭扭捏捏從被窩裏掏出毛線，和不能稱得上是半成品的圍巾。
“喲，原來是在織圍巾啊。”
“合著媽你不知道啊。”
梅間雪將整個橘子塞進嘴裏，咀嚼咽下，拍拍手：“你媽框你呢。”
時鳴頓時無語至極，果然姜還是老的辣，鬥不過自己的媽，時鳴徹底敗下陣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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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間雪等的就是這句話，走到床前拿起時鳴那不堪入目的圍巾，嘲笑：“兒子，你還真是沒有織圍巾的天賦。”不用照鏡子，時鳴都知道他的臉一定很紅。
“怎麽突然想起來織圍巾了，你自己戴還是送人。”
“自己帶。”
梅間雪微微一笑，顯然我都看透了的表情。
“好吧，送人。”
“男生女生。”
“好了好了好了，給林聽的。”時鳴全部從實招來。
梅間雪帶著疑惑：“給那孩子織圍巾？”
時鳴坐在床上，說出自己的理由：“我就是想想，林聽的媽媽應該不會給林聽織毛衣圍巾之類的，想著送他一條。”
梅間雪摸了摸時鳴的頭：“行啊，咱兒子長大了，學會照顧人了，不過難不成你是把林聽當兒子養了，把人家媽媽做的事情給做完了。”
時鳴看著天花板想想，有林聽這麽一個好大兒好像也不錯，要是林聽是他兒子……算了，林聽不可能是他兒子。
“行，媽媽助你一臂之力，我教你。”梅間雪拍了拍時鳴的肩膀，雖然她沒有見過這個林聽是何方神聖，但是能讓她兒子那麽上心的，一定不是個簡單的角色，她能感受到，時鳴很喜歡林聽。
周日的一整個下午，時鳴學會了如何鉤織圍巾，剩下的就是織出一條完整的。
剛好過幾天又降溫了，時鳴打算在下星期放假之前，把圍巾送給林聽。
林聽周末又去了楚雲亭那裏，本來是半個月來一次就好，這次是季挽婳主動帶著林聽去的。
楚雲亭早早就準備好了，以為是林聽發生了什麽大事，不過等見到季挽婳和林聽的時候，季挽婳只是說了一句：“就是一次普通的治療。”
既然季挽婳都這麽說了，楚雲亭也不想給自己那麽大的壓力，跟林聽面對面，把白板給了林聽，季挽婳則在門口等待。
林聽並不覺得他需要這次治療，他知道自己的媽媽在想什麽，她怕時鳴是帶著目的性來接近他的，會給他帶來傷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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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雲亭摸了摸下巴：“到你家做客了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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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挽婳直接問：“怎麽樣，有沒有什麽不一樣的情況。”
楚雲亭聳了聳肩回答：“季小姐，我覺得林聽目前的情況很好，比之前要好的多，甚至開始面對過去了。”
季挽婳抿唇，“小聽有沒有提過時鳴這個人。”
“當然，看來林聽十分喜歡這個同桌。”
“我聽張姨說，對林聽最好的就是時鳴，所以我怕……”
楚雲亭撐著頭：“季小姐，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，可過度保護林聽，不讓他接觸外界，反而是在害他，既然林聽不排斥，那就順其自然吧。”
季挽婳當然明白楚雲亭說的，可她就是害怕，從前的她沒有保護好林聽，所以才……她不想再犯錯了，這些年她也接受林聽不語了，就這樣吧，躲在家裏養一輩子也好。
可季挽婳還是在期待，期待林聽再一次叫出“媽媽”。
季挽婳跟楚雲亭從屋子裏出來，就見林聽在低頭發信息，兩人皆是楞怔，對視一眼，楚雲亭擺擺手，示意季挽婳放寬心，給林聽更多治療的空間。
*
周一，時鳴知道林聽肯定會起得很早，早早到學校，時鳴本來是不打算那麽早起床的了，可想一想，林聽一個人在學校，四周都是同學，會不會覺得不適，顯然，時鳴將林聽想的太無助了，簡直就是沒有大人在身邊，就哇哇大哭的孩子。
所以時鳴還是定了鬧鐘起床了，同一時間，林聽已經踏上了去學校的路。
時鳴在床上掙紮了許久，看看手機時間快來不及了，才在十分鐘之內收拾好，早飯也是梅間雪打包好的三明治。
公交站臺依舊很冷，司機再次看到時鳴來的那麽早，還是覺得這孩子一定是談戀愛了，所以才著急去學校見女朋友。
一上車時鳴倒頭就睡，他還沒有適應起那麽早。
這一睡差點睡過了頭，幸好司機大叔跟時鳴有些交情，特地叫了時鳴起來。
剛下車往學校門口走，迷迷糊糊低著頭，眼睛瞇成一條縫，看路也跟沒看一樣，直直撞上了一堵“墻”。
“對不起。”時鳴嘴裏嘟囔，連頭都沒有擡，見對方不說話，就打算繞開走過去。
只是剛錯身，就被“墻”拉住手腕，時鳴以為對方是要糾纏，不耐煩擡頭，林聽眼睛明亮，時鳴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清澈。
“原來是你啊。”兩人肩並肩走進校園中，時鳴嘰裏咕嚕講了一大堆，林聽安安靜靜聽著，那聲音熟悉親切，聽到就覺得安心。
一見到林聽，時鳴就精神了，嘴不停說著，盡管沒有回應，他也知道林聽在聽，一路說到教室內。
“我送你的掛件呢？”
林聽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小一本的本子，從口袋掏出筆，寫下：在家。
時鳴故作不可置信：“你不會真供著了吧，送你就要掛著啊，不然就沒用了。”
【好。】
時鳴很滿意林聽對他的唯命是從，感覺擁有了一個小跟班。
掏了掏書包，時鳴摸到了梅間雪塞的三明治，就問林聽：“你是不是沒吃早飯。”
不知為何，時鳴真的從林聽臉上看見了心虛，像是被抓包了。時鳴開始教育林聽：“你怎麽總是不吃早飯，不吃早飯對身體的傷害多大你知道嗎……”
教育的話長達一分鐘，林聽看著時鳴喋喋不休的嘴，很想“堵住”。
“算了，我的分你一半。”三明治被掰成兩半，時鳴遞過去一半，等林聽接過去，時鳴開玩笑似的說：“可別用寵物小餅幹交換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你為什麽總我當成鳥，就因為我名字裏有一個鳥字嗎？”嚼著三明治時鳴依舊要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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